等奇迹

#1002# 难言之欲




全校都知道,八年级的天宇文看七年级的千智赫不顺眼。

全校都不知道,七年级的千智赫看八年级的天宇文越看越顺眼。

甚至……不仅仅是顺眼。

“闹鬼”的事儿解决了以后,天宇文养好了一身伤又欢欢喜喜活蹦乱跳地回来上学了。

千智赫伤的比他重了点,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,也跟着返校了。期间天宇文他们来看过他一回,带了牛奶和水果,天宇文站在他床边直愣愣地杵着,黑着一张脸,不乐意的情绪就直白地写在脸上,一看就是被硬拉过来的。兴许是看见他缠着绷带的手臂,也兴许是马思远悄悄在天宇文的背上掐了几把,那天天宇文硬是一句不满情绪也没发泄。

俗话虽说强扭的瓜不甜,天宇文并不是真心想来看他的,但千智赫心里还是挺乐的。甭管他乐不乐意,只要他来了站在这儿,他就觉得自己的伤好了大半。

这口瓜,在别人眼里是苦的,可千智赫吃到嘴里,就是觉得特别甜。

挺贱的是不是?没办法,谁让是他喜欢人家,人家又看不上他呢?

要说怎么喜欢上天宇文的,千智赫还真是说不明白。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种千古难题,读书快读成精的他也没法解答。

全校都知道他在天宇文面前是个软柿子,怎么欺负都不还手。讽刺两句,他就听着,不做回应;支使他干这干那,他也就面无表情地做了。

一开始许多人都为他打抱不平,却不敢到天宇文面前说,只是劝他:“你又不欠他的,为什么任他欺负?”

千智赫只是笑笑,并不作答。

我怎么不欠他?喜欢他,就是欠他的。再说,和喜欢的人说话,为喜欢的人做事,多么幸福啊。何来欺负?

那些人看他这样,说好听了叫执迷不悟,说难听了就是贱,也就由他去了。




天宇文来到自习室的时候,千智赫正在专心解一道数学题。他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,思路兜兜转转,马上就要找出一个突破口的时候,天宇文突然在他耳边问了一句:“马思远呢?”
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,却隐隐有些不同往日。

千智赫心里窜起一小撮怒火。当然不是因为被打断了思路,而是这自习室里就坐了他一个人,他却问他另一个人到哪里去了。

马思远马思远……他一使劲,笔尖把纸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。他突然很想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,抚摸他干净的脸庞,问他:“在你心里除了马思远,别人是不是屁都不是?”

可他终究没这么做,他第一次在天宇文面前放冷了声音:“不知道。”

天宇文撇撇嘴,很不满意的样子,没再和他说话,走到自己平时坐的位置,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。

他没睡着,只是身体软塌塌的,整个脑袋放在自习室的桌子上,自己无聊地掰着手指玩儿。这是难得一见的安静时刻。马思远在的时候,自习室永远是聒噪的,天宇文在一边叽叽喳喳地像个小麻雀,他好像永远也不会心情不好。

只要马思远在,他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。

而现在,他就差脑袋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和屁股上灵活的小尾巴,就几乎是一只慵懒的猫咪了。

千智赫假装还在研究习题,实际上从天宇文到自习室那一刻起,他就在偷瞄他。他掰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,嘴巴微微张着,嘴唇不知怎么的像涂了女孩子平时用的那种唇膏似的,粉嫩嫩水灵灵的,他睁着的大眼睛有些呆,实在是可爱极了。

这样的人,太可爱了。就算平时他对他总是凶巴巴颐指气使的模样,也还是那么可爱。

千智赫情不自禁地,把自己的凳子慢慢地、偷偷地往天宇文身边靠。想离他近一些、再近一些。

天宇文突然伸长了胳膊,打了个呵欠。手不经意伸到千智赫面前,像个讨食儿吃的猫儿。

千智赫刚这么想,从天宇文的肚子里就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安静的自习室里就他俩人大眼瞪小眼,天宇文倒也不尴尬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朝他小心翼翼看过来的千智赫,自己嘟囔着:“马思远你怎么还不来啊,饿死我了。”

每次从天宇文嘴里吐出的马思远三个字,就像一根针,直挺挺地扎进千智赫耳朵里。这根针令他疼痛,嫉妒,愤怒。

但他现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他凑过去,又不敢凑的太近:“宇文学长,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。”

天宇文把揉的乱糟糟毛茸茸的脑袋从臂弯里拎出来,看了他一眼,这一眼里难得的没有嫌恶:“不用了,我跟马思远约好了一起吃饭。”

千智赫下意识地攥了攥手底下的纸,草稿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,他低下头看,纸的一边是数学公式,另一边被他画上了好几个小人,动作神态不一,但都有同一个特征:小虎牙、小酒窝。

他没再说话,站起来,东西也没收拾,走了出去。天宇文看了他一眼,皱了皱眉,又低下脑袋玩手指了。

千智赫跑的很快,满头大汗气喘吁吁。但还好,他在马思远来之前回到了自习室。他把东西往天宇文面前一放,想说点什么可又没说,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,假装做起题来。

天宇文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无声地看着他,然后很难得地什么也没说,伸出小爪子打开了袋子,随即撇了撇嘴。

千智赫当然知道他最爱吃的零食都是什么,可那些都不是好东西,对身体不好。他买了既充饥又健康的面包和牛奶。

天宇文的爪子停在袋子上方不再动了,显然袋子里的东西并没有打动他和他的胃。

天宇文对着袋子里的东西盯啊盯,千智赫攥着手里的笔等啊等。

吃吧,小猫咪。他像拿着小鱼干喂食傲娇的小猫,既期待又紧张。

“哎!对不起啊宇文!”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自习室外由远及近,一个身影从门外闪进来,差点和听见声音站起来的天宇文装个满怀:“karry他非拉着我不让我走。”

这话面上嫌弃,可话里的甜蜜一品就品得出来,除了那二货天宇文。

他把嘴撅的老高:“karry男神可真是的,哎马思远,你让我等这么久,今天这顿饭你请!”

“行行行!”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,马思远看起来心情不错,连连答应着。

俩人勾肩搭背地就要离开,千智赫才忍不住站起来:“宇文学长,这吃的……”

天宇文看了一眼,立马转过头去:“什么玩意儿啊,我不爱吃!”

“还有你,”他的目光突然飘过来,悠悠地落在千智赫脸上:“我欺负你,你还给我买吃的,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!”

他说完,把他那高冷的小眼神儿一撤,又笑眯眯地对着他的马班长去了。

“哎你说,今天吃牛排怎么样?”

“不怎么样!”

“哎哎哎,是你迟到先对不起我的!你和karry男神腻歪……唔……”

“吃吃吃!”

俩人的声音和身影渐渐远去了,桌子上的食品袋孤零零地放着,千智赫伸手碰了碰,仿佛上面还存留那人指尖的温度似的。

它和他的主人一样,带着一颗热忱的心,却被忽视以至遗忘了。

天宇文说是欺负他,最多也就到这种程度了,千智赫可以忍受。





能看看他的脸,听听他的声音。真是享受。

千智赫非常清醒,也非常明白,他对天宇文有欲望。

控制欲,占有欲,总之有欲,却是无法为别人道。

难言之欲。

这种欲望像有生命似的种在他身体里,一天一天地,跟吃了生长剂似的,飞速地疯长。

它越长越大,直到有一天,千智赫的身体已经盛不下它了。

它要爆炸了。




天宇文的生日到了。马思远和karry给他准备了一个生日派对。其实没什么新鲜的,蛋糕,零食,饮料和酒,KTV鬼哭狼嚎一晚上。

天宇文人缘不错,再加上马思远和karry的加盟,这个派对来了不少人,千智赫也是其中一员。

千智赫觉得,来这里的不少人都心怀鬼胎,有想趁机搭讪两大男神的,有想认识其他男神女神的,真正来给天宇文过生日的,屈指可数。

而千智赫两者兼备。

有天宇文的每一个活动,他都想参与。

人一多自然就热闹起来,吃累了闹累了唱累了,聚成一堆坐下来,也不知谁开了个头,大家就玩起不怎么费力气的小游戏来。

“我从来没和别人接过吻!”

几个男男女女默默拿起了酒杯,等到karry和马思远最后磨磨蹭蹭地拿起酒杯喝酒的时候,天宇文又暧昧又猥琐地大笑几声,鉴于他今天是寿星,马思远顶着又气又羞的大红脸没让天宇文在脸上挂彩。

“我从来没挂过科!”

“我从来没去过西藏!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从来没喜欢过身边的人!”

玩了几圈,喝晕了不少人,这句话一出,没怎么激起什么波澜,千智赫无比诚实地闷了好几口酒。

可是当今天的主角——寿星默默拿起酒杯喝酒的时候,坐在他身边的马思远炸了一声,所有人都朝他那边看去了——连同千智赫。

“宇文,咱俩从小一起长大,你就喜欢过一郑紫琪,她也不是身边的人啊!”

此话一出,像炸了锅,原本喝晕的人也被身边的人摇醒了,大家还没来得及猜测,只见马思远水灵灵的杏眼一转,放出来一颗重磅炸弹。

“我怎么记得,前天和你买饮料的时候,你钱包里有一人照片,好像不是郑紫琪啊!”

大家议论纷纷的声音顷刻响起来,不过也就是瞎起哄凑热闹,没人真正关心天宇文到底喜欢的是何方神圣。

只有千智赫一个人没出声儿。他捏着玻璃杯子,捏得手指发白,被子里还有半杯残酒。身边男男女女的吵闹声像鬼魅的哭声,令人头皮发麻。

别人不知道,他知道。身边的人,还能有谁呢?

他的眼睛穿过刘海,幽幽地向马思远射过去。他的杏眼笑的弯成月牙,一只手抓着天宇文的手臂,红彤彤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。

长得是好看,可他是谁的人,天宇文你不明白?你怎么可以喜欢他呢?

不,你怎么可以有喜欢的人呢?就算你不喜欢我,你也不能喜欢别人。

大家吵吵嚷嚷的,天宇文头一回露出害羞得不行的表情来,嘴闭的像个蚌壳。

没办法,只好进入下一轮游戏。这一轮却偏偏轮到马思远,他清了清嗓子,大声说:“我从来没在钱包里放过喜欢的人的照片!”

没人去喝酒,也没人在乎,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天宇文。他慢慢地伸手,慢慢地拿起酒杯,慢慢地喝了。

人群里爆出惊呼,鼓掌的,吹口哨的,大家都在喊一句话:“是谁!她是谁!”

游戏彻底玩不下去了,所有人都在灌天宇文酒。

千智赫想立刻起身离开。

可是,可是……

他的眼睛又转向天宇文。他白皙干净的脸泛着一层薄红,脸上害羞的表情是千智赫从来也没见过的。他的手推着想他灌来的酒,却总推不开杏眼男孩灌过来的那一杯。

啤酒的泡沫落在他的锁骨上,很快不见了。他的嘴边流下来透明中泛金的液体,把他的脸颊濡湿,在暧昧的昏暗灯光下,亮晶晶的。

天宇文今天穿了一件纯白T恤,什么图案也没有。浅蓝牛仔裤,深色球鞋。

千智赫想起他在学校走廊上第一次看见天宇文,那人急匆匆地跟别人撞在了一起,打翻了可乐,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
那也是个九月,天气晴朗,阳光金黄,云彩洁白柔软。

他干净得像朵云。

而现在,他在昏暗的光线里,身边男男女女群魔乱舞,好多双手伸向他,把酒送到他嘴边,他艰难地抗拒的样子。

依旧干净得像朵云。

天宇文是他心底最干净美好的一块。

于是他没舍得走,他坐在离天宇文很远的地方,小口抿着酒。

所有人到最后也没能把天宇文问出个所以然来。

散场的时候,没几个清醒的。马思远虽然在灌天宇文的酒,自己却也稀里糊涂地喝了个人事不省净说胡话。karry扶着他,看了眼倒在沙发上同样不怎么清醒却安安静静的天宇文。KTV包厢已经散了个干净,只剩那个千智赫还坐在原来的地方,拿着个酒杯,一动也没动,不过,看上去很清醒。

“那个千智赫啊……”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,他呆了一会儿,才抬起头来,看着karry。

“我、我这儿实在弄不了俩人,我给你个地址,你帮个忙把天宇文弄回去,行么?”

千智赫动了一动,才慢慢点了头。

马思远软塌塌地趴在他身上,这重量压的karry也怪累的,他半拖半扶着马思远往外走:“一会上了车我给你发地址,谢谢你了啊!”

“没事。”千智赫的嗓子不知怎么回事,好像哑了不少,karry觉得有点不对劲,可他没多想,因为他感觉马思远张着嘴,好像要吐在他身上。他吓的拖着他去了最近的卫生间。

大约十分钟之后,千智赫收到了karry的短信,他只扫了一眼,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

天宇文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,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。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推了推他,小声地叫他:“宇文学长……”

没人回应他,他大着胆子,轻轻拉起他,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手臂环上他的腰。

他却像被烫到一样,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。天宇文身子一斜,就要倒下去,他又不得不伸出手,重新环上他的腰。

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亲密接触。千智赫觉得,自己有点失重的感觉,头晕,反胃。

他带着天宇文跌跌撞撞走出KTV,拦了一辆车,报了个地址,没多久,来到一家旅馆。

老板娘是他转学前同班同学的母亲,他撒了个谎,热心的老板娘就帮他准备了一个标准间。

天宇文真的不轻,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,千智赫觉得自己有点脱力,坐在另一张床上喘了好半天的气,初秋的夜晚依旧闷热,他用纸巾擦掉了额头上的汗。

他觉得自己疯了,他绑架了天宇文。可他为自己的疯狂兴奋,激动。

他站起来,走两步到天宇文床边,蹲下来,看他的脸。

平静的,温柔的。眉毛,眼睛,鼻子,嘴巴,都在他睡着的时候显出平时他几乎见不到的温柔来。

千智赫说不清楚,到底暴躁如雷的天宇文更好看,还是安静祥和的天宇文更好看。不过无所谓,他都喜欢得不得了。

床头的位置紧临窗户,窗帘大开着。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,还十分亮。月光是种很玄的东西,既清冷又温暖。

室内没有开灯,只这月光就可以照亮。天宇文的脸被月光照的透亮。千智赫去看他的纯白T恤,干干净净的,没沾上奶油和啤酒。

天宇文也还是那样干净,像白月光。

千智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眉心那颗痣,他突然想起张爱玲的一段话来。

他的手极慢,极温柔地抚着天宇文的面容,心里涌过一股热流,他心跳如擂鼓。

你是我的白月光,也是我的朱砂痣。

千智赫情不自禁地起身,把脸凑近天宇文,嘴唇停在他嘴唇的位置,顿了一会儿,向上移了移,一个吻印在额头上。

千言万语都在其中。

天宇文却睁开了眼睛,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惊讶,极度的惊讶从这双大眼睛里涌出来。

千智赫毫不意外,他知道天宇文一定醒了,在他吻他之前。

他没把脸移开,眼睛俯视着天宇文,欣赏他的表情。出乎他意料的是,除了惊讶,他没看见别的。

愤怒呢?嫌恶呢?

他的嘴边扯出一个破碎的笑来:“很惊讶吧,天宇文?”

他的手极温柔地在天宇文脸上抚了几下,然后移到他的头上,拨着他的头发。

“恶心吧?我很变态,很无耻吧?你都那样对我了,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讨厌你,可我却喜欢你。我真是受虐狂呀,是吧?”

千智赫的手又移回来,轻轻地点了一下天宇文的鼻尖。

“没办法,谁让你这么干净。”

“那个时候你说得对,我对你是没安好心。害怕吗?”

他的手一刻没停,一路往下,迅速伸进了天宇文的纯白T恤里。

皮肤和他想象的一样滑,舒服。因为太满足,他竟然发出一声叹息。

呆愣的天宇文这才发出声音来,他的两只胳膊挥舞起来,手攥住了千智赫在他身上游走的手。千智赫不但没挣开,反而反握住他的手。

他的脸朝天宇文凑近了些,有些神秘地说道:“我知道,你喜欢的是谁。”

天宇文的动作停了下来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千智赫快要被这个表情迷醉了,他真想俯下来亲两口。

“可惜,他是karry的人了。你抢的过他吗?”

千智赫突然笑了,笑天宇文,也笑他自己。他们多么像啊,多么求而不得。

“你……”

千智赫迅速地捂住了天宇文的嘴,他想大概戳到他的痛处了,他知道天宇文是有多么倔的,想解释吗?诉说你对他多么一往情深吗?

他才不要听。

“宇文学长……不,天宇文,你就算不喜欢我,也不能喜欢别人。”

千智赫的脸有些扭曲,看不出来是因为愤怒还是快乐。

天宇文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,激动的脸都憋红了。千智赫像想起什么似的,一只手在天宇文的牛仔裤上摸起来。

“我真想看看,他在你钱包里,有多么好看。”

天宇文的情绪突然不对劲起来,他突然抬起腿,踢了千智赫一脚,差点把他踢到床底下,不过喝了酒的人力气有限,他没能把千智赫从他身上踢开。

他只来得及叫了一声:“不……”

千智赫的怒火在这黑夜里熊熊燃烧起来,他的手掐着天宇文的脖子,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就这么喜欢他?连一眼照片也不让别人看?”

“是,我确实也想除了我所有人都瞎着眼。你这么干净,不能被他们看脏了。”

“我们啊,还真是像。”

他自嘲着,天宇文挣扎得越来越厉害,两条长腿不住地扑腾,把床弄得吱吱作响。

千智赫干脆上了床,用身体压住天宇文乱扭的身体。他的手上越来越用力,天宇文的脸由红变为缺氧的紫红。

他想,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死呢?

死?死了也没关系吧,死了他才能把他藏起来,别人就连一眼也看不到了,他也不会喜欢别人了,马思远永远不能把胳膊搭在他肩上了。

他就是他一个人的了。

让一个人窒息不需要太多时间,这短短的一会儿,千智赫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想,只知道加大手上的力道,他又觉得自己想了很多,未来的事。

总之,天宇文最后乖乖地停止了动作。他又像刚刚一样,安静地闭着眼睛,任人宰割了。

千智赫停下来,他的额头上全是汗。他拿手背擦掉了,手又继续刚刚没完成的动作,天宇文的身体依然温热,他隔着牛仔裤能感觉到。

他在口袋里找到了钱包,翻开之前,手指莫名颤抖。





天宇文小时候和现在一样,调皮捣蛋不爱学习,虽然有个三好学生好朋友,可也没能把他熏陶得天天向上一些。

三年级的时候,班里转来一个女同学,长长的马尾,白白的皮肤,红彤彤的嘴唇像樱桃,那是天宇文长那么大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。

他因为个儿高又调皮,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那个漂亮女孩儿个子也高,就坐在他前面,他每天上课就干一件事,盯着女孩的马尾辫看,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揪一下。

他也往女孩铅笔盒里放过毛毛虫,不过是假的,他怕真的会咬着她;他撕过女孩的练习册,害女孩被老师批评,罚抄了五页纸的生字,他只是觉得那些习题写起来太辛苦了。

女孩受不了这样的欺负,他被调了座位,离天宇文远远儿的。

天宇文觉得好孤独啊,他没有马尾辫可以看了,也不能看见女孩哭鼻子了,女孩哭起来最好看了。

于是放学的时候他把女孩堵在校门口,女孩被天宇文挡得回不了家,眼眶里泪珠子滚了滚就要落下来,她大哭着吼天宇文:“我讨厌你!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!”

天宇文愣了,他看着女孩黄豆大的泪珠滚下来,支支吾吾地说:“因为……我喜欢你……”

喜欢你才欺负你。





照片上的人没有杏眼,剪短了的刘海下,露出一颗眉心痣。



END.



(宇文重出江湖,宏宏新戏参加开机仪式,有视频有照片,今天好开心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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